他只解开了我三颗纽扣 [作者:haiying_0066,发表在:小说杂文,阅读:23191]

鲜花12 , 鸡蛋0   

  大学毕业参加工作后,我就从家里搬了出来,在一处高档住宅区里租了一间阁楼,租金低且离公司近。

  家明是我认识多年的男友,我们的感情很平静,他被公司派去上海工作,走的时候告诉我,他一回来我们就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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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年秋天,因为种种原因我和公司解除了合同。一个朋友向我介绍了辉,一家通讯公司的副总。辉很年轻,三十来岁,严谨而极有工作能力。我们很谈得来,第一次就聊了很久,他说他马上要出差,回来后就和我联系。

  不料几天后,我很意外地和另一家公司签了合同,然后才想起辉来。我赶紧打电话过去,他说他刚出差回来,还没来得及跟我联系,没想到我就签了别家。然后他问我在哪里,我就说了租住房子的小区,没想到他居然住在这个小区,不同的是,他是自己的房子。

  他很惊喜,说:“太巧了,我还没吃饭,我们一起吃晚饭吧?”见面后,我还想跟辉解释一下,他微微一笑,说:“那家公司更适合你。”然后我们撇开工作,聊起了别的。

  后来辉告诉我,他有过一段婚姻,前妻执意要出国,出国前和他办了离婚手续……正说着,在饭店里来回跑着玩的一个小女孩忽然摔倒,辉连忙弯腰去扶,那一刻,他眼神里满是怜惜。然后,他有点落寞地说:“我很想要个孩子。”

  就是那句话和那个笑容拉近了我们的距离,我觉得辉是个感情细腻的人。

  我有晚饭后散步的习惯,一天晚上,正在小区里散步的我碰到了辉,他说:“你也喜欢散步啊?”后来一连几个晚上都碰到他。我就明白了,他在等我。我们真的很谈得来,像朋友那样轻松又随意。

  我很少打电话给辉,他也很少打给我,但若要打来一定是准备好了,比如定好了在哪里吃饭,或者租好了场地去打球。我知道辉喜欢我,我对自己说:你是有男朋友的。我想找机会婉转地把这事告诉辉,让他打消追求我的念头,这种话却一直说不出口。

  和辉在一起很快乐,也很有安全感,他安静沉稳,目光温暖,正是我喜欢的类型。我无法否认,我是如此贪恋这种感觉。可是家明,单纯冲动的家明,他就像个孩子,我必须处处照顾他。

  后来终于鼓起勇气把家明的事告诉给辉,他握住我的一只手,说:“童童,我想我有追求你的权利。”我说:“可惜我没有选择的权利了。”既然我什么都给不了辉,就不要给他所谓的希望。一连十几天,我一下班就关机,怕接到辉的电话。我得躲着他,希望这种办法能让他后退。

  因为接连加班,我累病了,发高烧,后来竟然转成了轻微的哮喘。那天辉打电话来,一下他就听了出来,然后接着就赶到我这里,带我去了医院。我看着他为我来回奔波,挂号、拿药、叫护士……最后,他坐在身边,陪我挂吊瓶。

  坐的时间长了,我的腿有点麻,辉蹲下来帮我轻轻地揉。看着他,我说:“辉,你真的爱我?”他答:“嗯。”

  打完针,辉送我回家。开门后我刚要开灯,却被他的手拽住。黑暗中,我被他抱在了怀里。我没有挣扎,享受着他怀抱里的温暖。后来,他尝试着解我的衣扣,当解到第三颗时,我的眼泪淌下来。

  他停住手,颤声问:“童童,你爱他?”爱与不爱我已分不清,我只是想哭。

  他松开了我,我打开灯,盯着他,说:“我和他认识很久了,所有的亲戚朋友都知道,我父母也早已认定是他……”我飞快地说着,怕辉打断我,让我失去说下去的勇气。

  也许,人总是下意识地保护弱者,视后来者为入侵者,有种本能的排斥。而此时此刻,辉和远方的家明相比,家明无疑就是弱者,我必须保护他,就像保护我自己,我不许辉欺侮我们。还有,人都是胆小的,感情是一种习惯,习惯之后就会害怕改变。

  虽然和辉在一起更快乐,但我不敢改变,而且,改变太难了。

  我彷徨又委屈,只有不停地流泪。辉没有多说什么,帮我擦了擦眼泪。临走时,他说:“童童,还是请你给我个机会,我们一定会幸福的。”但从那以后,我不再允许自己去见辉。

  不久,家明打电话说他要回来了,我既安心又难受,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

  家明回来那天,我去车站接他。我是这样想的,见到家明后,上前笑着拥抱他。但那天当家明从出站口出来和我四目相对时,我却什么也没做。我只是接过他的行李,淡淡地说:“咱们走吧。”

  家明去我的住处,他东瞧西看,像在参观,又像在检查。我站在他身后,说:“怎么啦你?看什么呢?”他有点不好意思,“哦,没看什么。”我有些烦。

  第二天,家明要我带他去见我父母。在超市里,他认真地向我咨询:“你爸妈喜欢什么?吃的?保健品?”我说:“哦,随便吧!”我忽然觉得家明是那么陌生,我们根本没有什么话可说,也许分开后我和他都变了。

  爸妈热情地招待了家明,他竟改了口叫爸妈,并大方地和我父母商量起我们的婚事。很奇怪,我对此竟然像个局外人,淡淡地看着这一切。然后突然之间我就想到了辉,无论这种思念多强烈,我都明白他和这个故事无关,我生活里的人,除了我自己,任何人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婚期很快就定了下来。我把那个租来的阁楼退了,这是家明的意思,他让我搬回父母家,说:“回家等着我去娶你。”

  家明开始为婚事忙前忙后,装修房子买家具家电。这是我曾经向往的,可现在,有几次我都想对他说,我们不结了行不行?

  是的,我怕了,我怕这是个错误的选择。

  辉给我打过电话,我总是看着他的号码不敢接,他也一定去那间阁楼找过我了,我的表现应该能给他一个信息:我不想再和他怎么样。

  临近婚礼的一个晚上,辉又打来电话,这次我接了,听见他说:“童童,我想见你。”我心里想拒绝,嘴上却说:“好。”

  上了辉的车,他沉默了一会儿,说:“找个地方陪我喝一杯吧?”我没说话,车子快速地驶了出去。可是,他并没有带我去酒吧,而是远离了闹市区,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辉点着烟,我说:“我要结婚了,亲朋好友都知道……”辉看着我,眼里是伤痛和无助。不知道过了多久,辉吻了我,我紧紧地抱住他,眼泪“哗哗”地流下来。我终于明白,自己是多么爱眼前的这个男人,而真正的弱者,原来是我们。

  和辉的见面根本改变不了什么,几天后,我还是做了家明的新娘。我告诉自己,我和家明是有感情基础的,我们会慢慢好起来的。

  短暂的蜜月之后,我和家明就开始了争吵,经常会因为一件很小的事就吵起来。那次我摔门而去,转了一圈后发现自己无处可去,还是回家了。

  回家后我看到,从不做饭的家明正在厨房里忙活着炒菜。看着这个曾经爱过的男人在厨房里的背影,我感慨万千,是我变了还是家明变了?或者,是经历了辉之后,我对爱情和生活的要求变了?

  随着吵架次数的增多,我和家明之间的分歧也越来越大。气极时我对家明常说的一句话就是:“你太不成熟了!”

  家明听了就冷冷地回:“看我不顺眼了?找成熟的去啊!”我看着他,把火强压下去,这样的吵架很没意思。有时做着做着家务,我就会不自觉地叹气,我问自己:难道要这样过一辈子吗?

  我不止一次地想过辉,还不自觉地拿家明和他比。有时我会想,如果换了辉,我们肯定吵不起来,辉是那么沉稳,那么宽容。有时我也想问家明,你还像以前那样爱我吗?几次张口,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知道我结婚后,辉再也没有电话打来。有一天,我和女友去游泳,刚进泳池我就看见了辉,心陡然一惊。我远远地躲着,怕辉看到我。

  我以为辉会有女伴陪着,可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他认真地游着,并没有发现我。我看着看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转自:雨后池塘(www.yuhou.com)
  有时,在半路杀出的爱情面前,我们会失去判断能力,我们总是有这样或那样的念头,甚至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来逃避。就在我们狠狠心转过身后,真正适合自己的爱情就那么失去了,和心爱的他,就那么永远地分开了……

鲜花12 , 鸡蛋0   

推荐者:haiying_0066,以下为推荐者对本文的感受:↓  2009/6/16

  他只解开了我三颗纽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