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叶子义无反顾的冲出那个黑暗的像茅房一样的小破屋。
风潇潇雪绵绵,无情的风加上无情的雨。小叶子裹着一条单薄的被单,上面窟窿斑斑,好似天上的繁星点点。寒风吹在脸上好似刀割一般,但小叶子的身体早已冰凉,早已感知不到外界的寒冷。她只知道,自己的内心有一团火在燃烧,是仇恨的火焰。呼之即出,欲罢不能。终于小叶子双膝一软,就势跪在了地上,她伸出了自己瘦弱的双臂,向天咆哮:“小脚趾,我发誓要让寒风冻掉你的小脚趾,我发誓……我会向你要回本属于我的一切,你休想安宁的活下去。“
屋里一片寂静,只有那盏马灯慢慢的摇动着,这一刻时间似乎都静止了。过了许久,一滴水落在了小脚趾的马靴上,这是一颗泪,饱含着他这一生所有的情感。是的,在这雪域高原征战了20载,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那年闻听地主强抢民女,杀了地主,烧了宅院,那时的他才17岁。后又单枪匹马冲入宝山,杀了头目成为那群马贼的首领,给自己起了一个冷酷的绰号—雪域天狼,那年他也不过二十有二。出外狩猎,遇上狼群,随行兄弟们都战死了,继续奋战了十多个时辰,浑身是伤,最后摔下山崖,幸而落在一棵树上得以大难不死。这些他都没有掉过一滴眼泪。可是这一次……
因为贫病交加,和对他刻骨的恨意,小叶子终于病倒了。几天几夜滴水未进。没有大夫,也没有人照顾她。有的只是病痛的折磨和对生命的绝望。她目光呆滞的盯着只有几片瓦的破房顶,她此时已不用再去强迫自己不去想任何事情,意志的摧残已经让她无所畏惧。她时昏时醒,她似乎已经听到了死神的召唤,残留的躯壳在等待着它的超渡。崩溃的边缘,她只能记住三个字:小脚趾。就在此时,一阵脚步声很急很急,由远至近,只听到“啪“的一声,门被推开了,一阵寒风迎面扑来,一个人直奔她的床前,带着哭腔喊道:“大嫂,你要挺住啊,呜呜呜……“
屋外的风雪似乎更紧了,他擦掉眼中的泪水,握紧腰畔的凌峰宝刀,努力稳定着自己的心绪。重新恢复了锐利的目光,就象一只受伤的狼,添净自己的伤口,再次充满了往日的斗志。这是一次生死的较量,成功的可能性很小,绝对不容出现任何差错,因为对方是有了名的杀人不眨眼的魔王,看见他们的人都得死,所以他不得不气她,让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走得越远越好。外面的风雪似乎更紧了…
知道一切后,她如梦初醒,恍若隔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人间还是在地狱。她紧咬了一下青紫的嘴唇,还好,有知觉,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她强忍着,没让自己失态。可她能感觉到,眼泪在心里流淌。她竟然能够享受到一个在外人眼里看来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恶棍的如此的用心良苦,能够看到他人性里仅存的美好与善良。她想,够了,真的够了……
“高原上的风雪依旧,茅屋和马舍却已烧成灰烬。据说那四大魔头再也没有在江湖上出现过,而以一手斜岭狂刀成名的雪域天狼也从此销声匿迹。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曾经流传过一些传说,后来也就没有人再提起了。50年过去了,江湖风云变幻,英雄少年倍出…”老爷爷捋了捋胡子,左手抚着一条残退,笑眯眯的看着孙女小倩。女孩听得入了神,眨巴着大眼睛问:“那么那个叫小叶子的女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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